高三那段工夫,脑子里像装了一台不知疲倦的问答机,一直在跟不同的题库打架。最让我头疼的,就是那种“艺术生该考啥”的难题。网上把答案堆成几百度,读着读着就认定自己像个被拍脑袋拍板的机器人,冷冰冰又没灵魂。

实际上啊,咱们得把这个难题拆开,拽出点从自己身上跳出来的骨头才行。 也就是个分数,背后藏着的却是看不见的挣扎。 大量人一看到“艺术生”,脑子里就能蹦出“画画”要么“音乐”这两个词。

确实,这是两条最直观的赛道。但细细琢磨,你会发现它们更像是一条河分成的左右两条支流,表面看着泾渭分明,实际上底下水流得越来越细,最终都汇入同一个湖泊。

这就好比你选专业,实际上是选了一种生活方式。你后来是天天在画室里耗,还是在舞台上跑?你要么是“画中人”,要么是“歌中人”。 要是你选的是美术,那你的战场就在画布的褶皱里。

你想考啥?考的是你能把那些混沌的、不清楚的、乱糟糟的线条,提炼成一种秩序。就像小时候画过那样,随意涂鸦,颜色在那儿乱撞,突然就有了一种说法,那种说法叫“构图”。构图,就是看着这些东西,心里能有个数:左边这块暗部收得重,右边那块亮部放得松。

这种从量变到质变的管住力,是你考高分的基石。 如何考?你光盯着黑白的调子不中。你得去蹲点。去菜市场蹲,看那根黄瓜如何绿得发亮,那轮夕阳如何烧得正正好;去公园蹲,看那只麻雀如何扑腾翅膀,那团雾气如何慢慢散开。你那脑子里的构图,得经得起这些细碎的观察去检验。你画一幅画前,脑子里得有个大电影在开机——这是光影戏,是故事线。

要是你只是把颜色涂上去,那画还是块死板的东西。真正的艺术生,得把生活当成素材库,再给素材加上自己的滤镜。 并且,你还要学会“瞎蒙”。

有时候,老天爷想让你画个没人认识的地儿,要么画个看不见的东西。

这时候你就得靠直觉和手感去“蒙”。蒙对了一瞬间,画完了,那一刻的快乐是真真切切的,那种东西叫“悟”。悟到啥?悟到自己终于能把那些平日里无法下笔的、看似凌乱无章的东西,捕捉到了一丝神韵。

这种“的”字结尾的画面感,才是艺术最迷人的地方。 再说说音乐。

要是说美术是视觉的盛宴,那音乐就是听觉的修行。考音乐,考的是你能不能把一段旋律,在脑海里整个地过一遍,并且让别人的耳朵也能跟着颤。

这听起来挺玄乎,实际上就是一场听觉的接力赛。你得管住自己的耳朵,不去听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,就连要在心里关掉所有杂音。 如何练?你得去练习把声音“听”下来。拿起一个 recorder,听一段钢琴独奏,别急着学如何按琴键。你要听它如何样启动,如何样换气,如何样把情绪推上去,如何样在停顿处把听众拽回来。你得学会“拆解”。把一首曲子像拆解零件一样拆开,听听那些乐句是如何呼吸的,哪儿是强音,哪儿是弱音,哪儿该留白,哪儿该挤。 实际上,选专业到最终,选的是你的“声音”。你是想让你嘴里的歌声,还是你笔下的线条?你想让这个世界听到你的频率,还是想让这个世界看到你的痕迹?这两条路,方向不同,但走出来的风景,本质都是你灵魂深处的回响。 故此,别急着去背诵那些条条框框。当你真正拿起画笔,要么拿起乐器,当你真正启动投入那个让你认定“啊,这仿佛就是我的感觉”的时刻,你就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这时候再去想考啥,那就是在问自己:“我要让我自己变成啥样的人?”而不是问“我要考多少分”。 高考那天,你写的试卷,可能是你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的延续,是你对这个世界无限渴望的具象化。你不需求别人告诉你该考啥,你只需求在考场上,把那个不清楚的概念,用笔尖一点点地擦清楚。 你看,答案不在书本里,不在那些死板的分类里,就在那场你拍板要去的、充满未知和可能性的未知之中。

只要你愿意,艺术生这条路,就是你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