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延轶艺术生-王延轶 艺术生
王延轶,那个在美术生圈子里间或能听到梗的,我跟那会儿见过的几个学画的孩子挺像,但又有点不一样。他画画的时候,眼不忒会看,要么说是看错了,那是一种“神游”的状态。画布上的线条,看起来是随意挂在那里的,但要是你盯着那些烂泥一样的局部去抠半天,实际上是在用一种挺怪的逻辑在找规律。 长了一段工夫,我发现他画东西有个挺怪的习惯,就是把画面切成两半,左边是个挺夸张的、那种充满了戏剧冲突的局部特写,右边呢,就是一个彻底正常的、就连有点冷冰冰的全景要么背景。
这两局部之间,他压根儿不拼凑,直接用一种“断裂”的方式,像是把两段电影胶片硬生生地接在一起,左边还在跟自己的故事打情骂俏,右边那个世界却突然就按着它的节奏切断了,没有任何过渡。
这就像是在说:“看好了,启动讲真事了,而背景里的事件,目前是静音模式,要么说是同步暂停的。”他仿佛认定,要把那种冲突感、那种张力,全体挤在画面的一半里,另一半就是用来接纳这一波的冲击。
有时候画完会跟我吐槽说,感觉有点……“不对劲”,但又说不出到底哪儿怪。 后来跟他聊过几次,才发现他画里的“不对劲”,实际上是一种挺高级的表达。他画的东西,往往不是那么“真”,反而带着一种挺确定的“假”。他不画那种圆滚滚、半透明的婴儿肥,也不画那种被光影温柔包裹的人物。他喜爱把人物画得有点僵硬,有点像是从一张挺老的照片里抠出来的,五官位置对不上,头发也不顺,特别像个被定格在某个尴尬瞬间的雕塑。他说,就是要把这种“不完美”变成一种美。
你看他画的那个背影,有时候不是为了赶路,而是为了展示一种行走的孤独感;画一只眼,不是为了看清啥,是为了展示眼神里的光怪陆离。他仿佛认定,要是一切都完美了,就没有啥故事可讲了。 我也见过他画过一些贼具体的东西。
比如那棵大榕树,他画的时候,树干是特别粗的,树皮纹理都画得特别乱,像是机器印刷出来的。树叶呢,大得离谱,层层叠叠地往后飘,飘到一半就突然停了,像是被啥东西卡住了。最绝的是,他把榕树的树干画得跟那种老式电视的外壳一样,上面有大量白色的网格,像是有波纹一样。他跟我说,那是电视信号不好的时候,画面会出现的噪点,但他画的是树,却画成了电视。
这种反差,让他认定特别有意思。我也见过他画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挺一般/平平的毛衣,手里拿着一杯热茶,整个人缩在角落里,周围全是白色的烟雾,但烟雾不是往上升,而是往左边的墙上蔓延,墙上的日历撕下来了,露出了后面的画布。
那一瞬间,我认定他画的不是人,是那种“工夫流逝得挺快,但人还在原地踏步”的感觉。 他不忒会解释为啥。
有时候画完会问我:“为啥这个颜色如此灰?”要么“为啥这个角度如此冷?”我一般不告诉他技巧,只是说:“你画的时候,是不是想把这个画面放大了?”他有时候会笑,说:“哎呀,不是放大,是压缩,把画面往内收,把空间往回抱。”有时候我会问他:“那背景是不是也在动?”他会说:“背景也在动,但它比物体走得更慢,它在等你走完路,要么等你看完故事。” 实际上他画得挺难的,是出于他把自己那种“不按套路出牌”的思维,硬套进了美术生的训练体系里。训练告诉他:你要画透视,线要流畅,光影要有逻辑,色彩要有和谐。但他偏偏要画那些打破逻辑的东西。他画的时候,视线往往不是往物体上飘的,而是往空白的地方飘,往那些看不见的地方飘。他仿佛认定,真正的画,不是把你画得像个精美的瓷器,而是把你画得像个正在经历混乱的、活生生的、有点破碎的一般/平平人。 我也曾见过他画过一些贼荒诞的场景。
比如一个小男孩在跳极,他的身体曲线彻底扭曲,双脚离地,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卡住弹簧的木偶。旁边有一只猫,正用尾巴去勾住他的脚踝,尾巴的毛发画得特别长,一直垂到他的脚底。小男孩的眼神是空洞的,但猫的眼神却充满了戏谑。他画完之后跟我说:“你看,这就是现实,有时候现实就是这种让人看了就抓狂,但又跟着一起笑的感觉。”有时候画完会跟我吐槽,感觉有点……“累”,但又有一种“懂了”的省事。 他画得如此特别,有时候确实让人有点看不懂。但他为啥如此做?我认定可能是出于他认定,目前的画技,画得忒圆滑了,忒完美了,把它给人的感觉就是“应当”。而他画的那些乱七八糟、断裂、错位、就连有些“烂”的东西,反而让人认定“这就是生活”。生活本来就是残缺的,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,有时候就连有点让人作呕。但王延轶不信这个邪,他信的是“混乱里的秩序”,是在那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破碎里,终于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。 我也问过他,为啥不再去画那种传统的全景,去画一些更有张力的一半画面了。他想了想说:“全景是‘见贤思齐’,一半画面是‘见贤思过’。
那会儿学画,总认定要画得像教科书,要画得让人看着舒服,心里舒服。目前我认定,有时候你得画得让人难受,让人想吐槽,让人想问‘这破画面有啥用’。
只有那些让人不舒服、让人抓狂的画面,才是确实画。” 有时候我也会好奇,他是不是确实在画画,还是在用画画来发泄那种“画啥都行,只要你自己快乐”的荒诞感。但他自己也常常说:“反正画错了就画错了,反正大家都看不懂,反正只要我画出来了,我就是我。”这种态度,大约就是他如何能在这个浮躁的艺术圈子里,依然保持着一种独特的、有点不可理喻、却又莫名吸引人的风格,最根本的缘由吧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