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考跳的舞蹈,实际上跟你想跳的简直没啥关系,更像是一场关于“身体念头”的无声博弈。 大量人当作艺考就是背八级教程跳一遍动作,结局发现根本不是这样。真正的门槛在于,你要学会用一套动作去演三件不同的事。

比如学华尔兹,你跳的不是旋转,是在练习如何在原地把重心像拨浪鼓一样抖起来,而不是好办地转圈;学探戈,你得在地板和地面之间,找那种让你认定自己快要跌进深渊的沉感,哪怕别人看不见,你自己得清楚。 目前的艺考环境,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个“标准答案”的年代。

那会儿你跳古典舞,老师认定你背了《天鹅湖》的长颈动作就行;目前呢?舞种一旦定下来,老师心里就明镜似的。

你看那个拿“课堂”当名字的学校,老师根本不用备课,只要把你课上完,你就能跳《天鹅湖》了,这种教育模式反而成了最大的劝退点。 最扎心的是,目前的舞蹈老师,大量时候根本不像那会儿那样懂你。你跳个现代舞,他们只带你背了一套分解动作;你跳个民族舞,他们只教你那个最标准的“兰花指”要么“拍肩”。他们不懂你跳的时候心里在想啥,不懂你身体那种微妙的颤抖,更不懂那种“不完美”带来的真感。他们要的是规整划一,要的是你听话得像个机器。而你需求的,是一个能听懂你内心声音的人,一个能引导你走出舒适区的人。

这种错位感,才是大量考生认定“舞种考得不好”的真正缘由。 说到具体的舞种,实际上大家最纠结的往往是“现代舞”和“民族舞”这两个大坑。 现代舞这边,确实就是一个海。

你想跳街谣?那是街舞;想做自然主义的坠落?那是形体或灯光舞;想做那种破碎感十足的即兴?那又得看你的功底。大量初学者,上来就嚷嚷要学街舞,结局发现自己跳不过基础动作,被路中间那个说跳街舞的不懂,一转眼就被逼进了一般/平平舞。

要是你想跳街舞,那你得先学会如何跳街舞,学会如何和地面对话,学会如何在一段好办的动作里把情绪推上去,而不是上来就想着“我想做一个挺酷的地板动作”。 民族舞那边略微好办一点点,但确实没那么好办。

你看京剧,动作里有呼吸,有眼神光,有那种“闭着眼也能听到”的感觉。学民族舞,往往就是去模仿,去背那些活人动作或动物动作。你跳《千手千眼观音》,老师只会告诉你那个手如何动;你跳《牡丹亭》,老师只会告诉你那个身段如何摆。你跳完了,只知道这个动作好看,但跳不出那种“人”的感觉。

那种让人眼眶湿润的、带有生命力的动作,一般是需求成千上万次黄了换来的。 最无奈的是,大量时候你学的舞种和考用的舞蹈,彻底没关系。你可能为了跳现代舞练了一周,结局去考古典舞,那时候你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轻盈的跳跃,再面对古典舞那种要求“如履薄冰”的支撑,那种落差感简直让人崩溃。

反过来也一样,你为了适应考现代舞的编创要求,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表演类,结局到了真正需求展现艺术性的表演环节,又找不到那种扎根泥土的厚重感。 实际上,艺考跳的舞种,核心不在于你背了多少个动作,也不在于你跳得有多完美,而在于你跳完之后,有没有把自己“活”人一次。 举个例子吧,那会儿我教过一个学生,他想学现代舞,但我认定他的动作忒像在做体操,忒像在做广播体操了。我让他去跳那个叫“帕克·莱文”的街头舞,那个动作本身挺好办,就是一个好办的转身加一个落地。但我让他别只盯着手脚,要盯住那个瞬间他认定自己快要窒息、快要崩溃的感觉。让他去跳那种在电梯里被挤得喘不过气,要么在暴雨中淋湿衣服的沉甸甸感。 另一个例子,有同学想学芭蕾,但老师说你跳完直接就能跳《天鹅湖》。我抵制,我也没教他背八级,但后来我发现,大量学生别看不会跳《天鹅湖》,却能在跳一段好办的“鸟”造型时,拍出那种神话般的虚幻感。

这就是难题的关键:要是你只教动作,你一辈子学不会艺术;要是你只教艺术,你就一辈子跳不出动作。 故此,艺考跳的舞种,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过滤器。它把你那些自当作是的想法,一个个像筛子一样筛掉。

那些单纯为了考级、为了展示而跳的动作,挺快就会被淘汰;而那些能让你真正感受痛苦、快乐、挣扎、释放,并让你在其中找到自我表达方式的,才是真正归于你的舞种。 别揪心你选的舞种是不是“热门”,更别揪心别人认定你跳得“不够标准”。在艺考的战场上,标准的舞种早就消亡了,唯一剩下的,就是你自己身体里那个独特的、独一无二的声音。当你不再试图去模仿别人,而是试着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去呼吸、去摆动、去跳跃时,那个归于你的舞种,就已经在身体里生长出来了。 哪怕最终没有拿到入场券,这段在无数个毛病和修正中摸索的过程,也可能让你在未来真正需求跳舞的时候,拥有一种别人给不了的、名为“生命力”的底气。

毕竟,跳舞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眼里的模特,而是为了成为那个真的、活着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