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考播音培训班,那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庞大的、没看完的宏大剧本里,把自己当成提词器。你盯着屏幕,手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点生涩的颤音,这声音一旦发出来,往往自带一种“刚学会”的迟钝感。

那时候吧,认定自己像个刚拿过麦克风的新人,字正腔圆,但那种感染力,总认定隔着一层雾。 实际上啊,大量学生进去报班,目标都挺明确:要么想练练一般/平平话,要么想找个老师提个醒。但到了培训班,你会发现这里根本不是dojo(练习场),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录音棚,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设备。你听那个练声间,满屋子都是磁带和耳机,地上全是水杯和口水巾,空气中飘着一股生化武器混合的味道,连空气都带着那种“我在硬撑”的紧迫感。

这时候你要是没带长气,老师会说你“气息单薄”;你要是背词慢半拍,人家就会河东狮吼:“你眼看错了!

那个标点符号后面还要留那个气口!” 最扎心的时候,是你想哭的时候。

你想吐槽目前这环境多压抑,不想讲话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但现实就是,你只能闭着眼努力张嘴。出于你忘了,艺考不是考你背了没有,是考你背了之后能不能在几百个镜头的推拉摇移之间,让那句“我是中国人”听起来确实像中国人,而不是像你在念课文。你恨不得把自己给吞了,声音都进肚子了,还得从肚子里打出来,这得多深啊。 特别是那些想拿高分的学生,他们吃的都是苦头。为了那个 A 角,他们启动练到深夜,嗓子都哑了,脸色都惨白了。你会看到那种为了一个音准,反复弹拨同一个频率,弹得指尖都磨出茧子,最终累得晕倒在地上,旁边还躺着一堆计算器的残骸。

那种劲儿,有一种“越努力越难”的鬼畜感。你当作你在拼命,实际上是在跟工夫抢命,跟考官抢分。 这时候啊,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奇葩事儿。

比方说,你为了练气息,天天在田埂上跑着拍腿,结局一不小心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,血都流出来了,老师还在那儿神清气爽地讲今天的课程进度。

要么你为了练嘴型,天天对着镜子抠眉骨,结局把脸上的肉全抠没了,脸上全是红血丝,看着像鬼。你还得接纳“镜映”这个专业术语,那是说你在镜子前练嘴型,镜子里的你和镜外的人,嘴型可能不一样,你得把镜子里那个“假嘴型”练熟了,让它真得变成确实。 实际上啊,艺考这东西,它不是一个标准答案,更像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,就连可能是无尽的争吵。

你看到别人在那儿大谈特谈情感,你面前就摆着一张白纸,上面写着“你要把这段话演得像一千个观众鼓掌一样”。你不懂为啥非得这样演,为啥非得让情绪饱满,为啥非得让语气抑扬顿挫。但你知道,要是不这样,你就拿不到那 A,拿不到那张录取通知书,你也就没了下文。 这时候,你才会真正明白,艺考不仅是嗓子好就行,更是心态要对,脑子要活,手要快,心要稳。你得像个魔术师,在极短的几秒钟里,把一段词变出各种各样,让观众在那儿看不清你到底是说了啥,只认定你“演”出了啥。

这不是表演,这是生存,是呼吸,是每一秒都不准浪费的生命。 记得有个学长,他在集训期间迷上了看老电影,特别是喜剧片。他认定那些老演员讲话那味儿,那种松弛感,跟自己目前这种紧绷的神经彻底不一样。他每天就坐在电影院里,看那些老电影,看演员如何在台上突然停顿,如何在台上突然大笑,如何在台上突然沉默。他认定自己能模仿出那种感觉,便启动练,拼命模仿,模仿到嗓子冒烟了,也模仿到了那种“不知道该不该讲话”的纠结感。

后来他终于学会了,当他在台上开口,那一刻,他确实认定自己像个一般/平平的老电影演员,没有那种“集训生”的矫揉造作。 故此说啊,艺考培训班里,你不只是是个学生,你是那个即将登上舞台,面对几千个观众,用你那口略带沙哑但充满力量的声音,去定义你自己的人。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,有的老师挺严厉,像铁手一样,随时预备把你砸晕;有的老师挺温和,像春风一样,慢慢把你磨圆。但不管哪位,你都得跟着跑,跟着演,跟着去那种“不得不演”的状态里,把自己给磨出来。 最终你会发现,当你确实开口了,当你的声音真正流淌出来的那一刻,那种成就感,确实不是老师的掌声能接住的。

那是你自己,在那样的状态里,喊出的声音。

那时候吧,你才会明白,艺考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让你在那几个小时里,彻底活一次。

哪怕活得挺累,哪怕嗓子废了,哪怕脸肿了,只要你说出了话来,那声音就是确实,就是你的。 故此啊,别再嘟囔环境了,也别想忒多。你就老老实实去张嘴,去讲话,去练。出于只有这样,你才能在那样的舞台上,真正活出自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