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导艺考面试真题-编导艺考面试真题
题目:作为高校戏剧系的编导专业考生,你在面对“选取某一戏剧流派进行探索与创新”这个命题时,具体会如何想?
如何设计故事?
如何在舞台上落地? --- 大约确实挺难用一个标准答案去框死这种事。
我想我的思路大约是先把这个命题拆解成三个好办的动作:如何找对戏、如何搭好台、如何让台下人跟着你一起演。 起初,“选取某一戏剧流派”这个要求,实际上对我最大的挑战在于如何摆脱学院派的条条框框。
比如有人可能想写贝克特式的荒诞,有人可能想写翁贝托·埃斯科里的超现实主义。作为编导,我最喜爱的不是做“模仿家”,而是做“编辑”。
你看大量校园剧,那些演出就是纯粹地剪掉角色身上的缺点,让角色变成脸谱化的好人坏人,别看这时候表演看起来顺理成章,但观众一眼就能看穿那是“三脚猫功夫”。真正有意思的,往往是在那些看似不合逻辑的缝隙里,藏着人性的真。 我那时候会先从自己的记忆库里掏出来几段素材。
比方说,我特别喜爱那种“非理性英雄主义”的流派。编剧说:“所有人都在为了当下的利益活着,除了一个傻子,他为了一个看不见的目标,就连不惜把全世界都毁掉。”这一句,我脑子里就浮现出了《野草莓》要么《人类群星闪耀时》里的片段,那种在绝望中突然爆发的觉醒感,比啥宏大的叙事都更有生命力。 在具体设计故事结构时,我绝对不会搞那种四平八稳的“起承转合”。传统的起承转合对观众来说是忒注定了的。我认定编导最大的魅力恰恰在于打破这种规定性。我可能会设计一个故事,前半段彻底按照逻辑走,把矛盾激化到极致,让观众认定这剧情彻底讲不通,就连想逃票。就在所有人都当作要终止了的时候,在某个最尴尬、最荒谬、就连有点滑稽的转折点上,突然卡住了。
这时候,戏剧的张力就形成了。观众会盯着那个点看,他们会问:“到底形成了啥?
为啥偏偏是这一刻?” 举个例子,我构思的一段话叫做一个“慢镜头的爆发”。故事里,一个主角一直在躲避追杀,节奏挺快,紧张感挺强,每一次追逐都像直升机俯冲一样刺激。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当作下一秒就会形成啥大事。
可是,在那段最紧张的追逐中,突然出现了两个富余的角色,他们freestyle 地跳舞,彻底不顾及剧情逻辑。
这一处插入,让原本绝望的秩序瞬间崩塌。观众会瞬间意识到:“原来这根本不是追杀,这是一场游戏。”这种“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”的断裂感,就是我想表达的核心。 至于舞台落地,我的想法挺好办。戏剧不是席勒在写《阴谋与爱情》时的理论,而是活在当下的、有温度的、嘈杂的。我认定舞台不应当是一个无菌的操作间,而应当像是一个庞大的、略微有点乱的排练厅。灯光不要设计得像电视机画面一样清冷,要用暖色调,用那种能照出人物脸上累得慌和期待的色泽。声音设计也不该是那种经过完美修饰的配乐,而应当是现场收音,有一个孩子在哭,有一个人在争吵,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这些杂音和主旋律纠缠在一起,构成了真正的“戏剧现场”。 有时候,我认定最好的创新,就是回归到最原始的冲动。
比方说,我想做一个关于“等待”的故事,但我不按传统的方式,而是把舞台变成一个庞大的、不断转动的滚筒。观众在滚筒里奔跑,最终停下来,发现那个被等待的人实际上早就在那里了。
这种物理级别的冲击,比任何台词都能让人感受到工夫的重量。 自然,我也知道,每个流派都有其独特的“语法”。
要是你想写萨特,你就得关切人的自由与物的异化;要是你想写契诃夫,你就得把工夫拉得挺长,要把音乐和舞蹈揉进剧情里。但归根结底,甭管是哪一派,最终都要服务于一个目标:让观众在看完之后,内心会形成一点变化。
哪怕只是多看了一眼出口,多抱了一抱邻居。 故此,当我坐在面试台上,看到最高处那个“三段式”的命题时,我反而会认定它有点轻。出于对我来说,剧情只是材料,表演只是媒介,而我想传达的是一种“真”的质感,一种让工夫在舞台上变得粘稠、让人舍不得挪开的质感。
这大约才是编导艺考最该考的味道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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