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考飓风:我就这样画速写考上了中央美院-艺考速写考上美院
艺考飓风:我就这样画速写考上了中央美院 那年夏天,北京的风有点大,吹得行道树的叶子像被哪位故意按了快进键一样胡乱抖落。我站在画室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压得皱巴巴的速写本,脑子里全是关于速写的各种教条:观察光影的逻辑、线条的排解、构图的平衡。我认定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注定要黄了的预演,出于我知道,去中央美院画画,就像去填那些写着“务必”和“应当”的试卷。 那天老师布置了个好办活儿:画一个坐着看书的大学生。我试着在纸上摊开画布,心里默念着“位置要稳,视线要平”。笔尖下去,第一笔是头发,为了体现那天的阳光,我特意选了下午三点的光,光线斜切下来,头发里全是亮部和暗部。画了十几分钟,我认定自己是个专家,线条流畅,透视准,连老师都忍不住夸我铅笔用得挺顺。 但下一秒,画纸上的那个大学生,脸都短了,五官挤得连鼻子都喘不上气。 老师没讲话,只是把画本给我看,眼神里带着那种只有那些见过无数次黄了才有的、近乎怜悯的平静。他说:“美术,不是把生活剪成我们想要的样子,是去撞墙,找缺口,就连是在墙里找裂缝。” 那天晚上,我坐在画室里,看着自己那幅“黄了”之作,突然认定手里的笔变得有些沉甸甸。 实际上,对于速写来说,最难的压根儿不是技法,而是“看到”。 记得那年,我在练手的时候,被同学嘲笑我的线条“忒圆滑,像皮筋”。
实际上那时候我的线条真圆,那是出于我忒想表现那种刚劲的笔触,结局害得物体边缘处理得一塌糊涂。
后来老师告诉我,速写的灵魂在于“情绪”。他让我不要尝试去画得萧条,要拿纸去撞现实。
那天我去画一只鸽子,出于它飞得忒快,没来得及停下,我根本画不出那种悬停的无力感。我就那样画了二十分钟,一只鸟扑棱着翅膀,画完直接扔在桌上。 画完立马被问缘由,我说:“没画出来。” 大家哄堂大笑,说这是个“黄了品”。可哪位都知道,那才是我真正的速写现场。 那种被现实狠狠碾过的感觉,让我在画室里沉默了挺久。 后来,我参加了考试。
那天画室挺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斑像呼吸一样在墙上移动。我随意找了个模特,一个形制怪的小女孩站在角落里,皮肤挺白,头发乱得像狼毛。她低头玩着手指头,眼神飘忽,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校服,裤脚被磨破了。 我拿起铅笔,没有急着下画。我先在纸上圈出这个人的轮廓,不是为了定稿,是为了在脑海里把那个“不完美”的东西放大。我画她的头发,不是用那种标准的椭圆,而是用大量短线,把那种凌乱感、那种随时会掉下来的脆弱感具象化。她低头的时候,我特意把视线压低,画成她视线一辈子无法触及地面的那种状态。 画到一半,我想起了那个坐在书前的同学,想起了老师那句“撞墙”。我突然明白,速写考的不是画的像不像,是你能不能像一把生锈的刀一样,把生活中那些最难看、最残缺的局部整个地留下来。我不需求把她的脸画得明艳动人,我只需求让她看起来“真”。 画纸堆满了,我拿起最终那一页,上面只有寥寥几笔。老师走过来,拿着我的画本,看着我那张只有三根头发、一张不清楚脸、一张没画完的手。 “这就是你参加艺考的理由吗?”老师问。 我沉默了挺久,手指头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,最终停在那张没画完的手上。 “不是,”我小声说,“是我在画那个‘不完美’的自己。” 那天,我通过了。 听说,中央美院的录取不是看哪位画得最像,而是看哪位保留了生活最原本的记忆。
那些被我们教过无数次“适时转折”、“符合透视”的规矩,在真正的创作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。 这几年,我也画过风景,画过人物,画过城市,但对我来说,速写最珍贵,最痛,也最甜。它教会我,真正的观察不是把世界压缩成完美的概念,而是忍着世界的粗糙,去记录那些所谓的“毛病”。 如今我站在中央美院校园里,抬头看那棵曾经被我画歪的梧桐树,风又吹起来了。我不再急着去诠释它,而是学着像当年那位小女孩那样,让她自己讲话,静静地看着。 艺术这条路上,没有捷径。我们踩过的坑,画过的满,就连画错的,都成了我们骨子里的底气。
只要你还愿意在纸上,把自己那点不完美、不顺手、就连有点迟钝的东西摊开,世界就不会再对你关上大门。 毕竟,能画出一幅好速写的,确实不多了。 这就是我的速写,画过,也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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