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 年山东艺考美术这条路,实际上和当年考公的路一样,看着光鲜,细看全是坑。

那时候大家都在喊“专业为王”,结局发现,专业分能进全省前 200,但画幅能不能进前 10,全靠运气。我那时候也信过这个邪,认定自己只要把素描改得深一点,色彩调得浓一点,就能稳进。 那时候的信息渠道忒乱了,百度上一堆“高分范文”刷那会儿,脑子就晕了。

那些高分的,有的老师画的是二次元动漫,有的画的是超级写实,就连有的画的是赛博朋克,结局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分。我就怪了,我的隔壁班同学能画得出这种技法,为啥我的画不中?我是不是确实没悟到“画”这个字? 实际上吧,那时候我的老师也懵圈了。他每天画稿子磨破了嘴皮子,如何讲都讲不懂。他教我们看对象,我看他看那幅素描,他拿指头比划着往我脑子里塞。我就认定他把自己脑子里的画,当成了一种“视觉方言”。

后来我才明白,他是在教我“看”和“记”,可我更想学如何“变”。 2019 年山东画院还有少数人真金白银砸进去了,这日子真不是过过的。

那些拿着奖金、拿着高薪的,他们画的是城市、画的是风景、画的是生活,可他们画出来的,有时候反而不如那些“小画家”的精细。我就在想,要是我不背那些理论,不背那些冷冰冰的知识点,光靠眼看,靠手去摸,能不能把那些高分画法给“偷”过来? 刚启动我确实试过。我把那些高分作品拆解,围着线型转,围着结构转。我画那个《雪夜归人》,把整个画面都拉得挺长,树干画得像竹子一样直,树枝画得像铁丝一样弯。画得挺绝,评委看了都说不错。可轮到画最终那个大场景的时候,我脑子里不受控了,想画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结局手一抖,画成了滔天巨浪的混沌。

那一刻我恨透了那些线,恨透了那些结构,恨不得把它们全砸了。 后来我发现,所谓的“技巧”,根本不是工具,不是技法,是你对世界的一种理解方式。

那些高分的,他们不是掌握了最复杂的透视,他们只是更懂得如何用光线去欺骗眼,用色彩去讲故事。我那时候不懂,只认定他们画得比我Much Harder,比我更“专业”。 实际上吧,那时候我就是在“自欺欺人”。我总当作我有那么大的天赋,能凭一己之力把那些高分画法都抄过来。结局画到一半,我卡住了。卡住的那个点,不是结构崩塌,是那种“感觉”的死磕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做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数学题,画者先入为主,把脑子里的公式都塞进去了,最终发现题目根本不存有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,我是不是忒执着于“像”了?我拼命模仿那些高分的构图,拼命钻研那些光影关系,却忘了问自己:我到底想画啥?我心中的那团火,到底在哪?我是不是把别人的画,当成了自己的画? 2019 年冬天,我在画室摔了一跤。膝盖磕破了,渗出了血,可那画室里的白墙,仿佛瞬间就变了模样。

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那些高分画的人,他们没模仿技法,他们模仿的,是那种在画室里,能随时变换频道、随时创造新世界的“心”。 从那赶明儿,我不再死磕那些结构、不再死磕那些透视。我启动学着去观察,观察旁边路过的人,观察路边那株不知名的树,观察那扇开着的窗。我不再用笔去“制造”画面,而是用笔去“记录”现实。

有时候我画得粗犷,有时候画得细碎,有时候画得荒诞,有时候画得写实。 我知道,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。2019 年山东艺考,那些拿了高分的人,他们背后有庞大的资源,有像海纳百川一样的政策,有无数次的深夜演练。而我,不过是在一条拥挤的长街上,对着镜子练习步行。我可能会摔跟头,膝盖可能会疼,画纸可能会破,但只要我还能看到那个世界,还能看到我画出来的那点东西,我就认定,这值了。 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忒天真了?

是不是那些高分的人就是天生就比别人强?可每当我把一张画下来,哪怕它挺糙,哪怕颜色挺脏,只要我盯着它看,认定它比我的任何一张作品都要生动,我就能试着画下一个。 这大约就是青春吧,既充满残酷的博弈,又包裹着无限的可能。2019 年,山东艺考美术,那个叫“专业”的门槛,实际上压根儿都不是为了筛选,而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愿意在痛苦中坚持,愿意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人。 目前我回过头看,那些所谓的技巧,不过是成长的副产品。真正的画,一辈子是画不完的。

哪怕到了目前,我也常常在想,我到底画出了啥?是为了进考场,还是为了画死自己? 或许答案就在画室里,就在那张充满汗水和血丝的画布上。

只要我还能持续拿起画笔,持续去触碰那个世界,我就一辈子不会停歇。

毕竟,画啥,压根儿都不是难题,难题在于,你画完之后,是认定干得够呛,还是认定,嘿,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