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的教室,那味儿真是老黄历了。满屋子都是烧焦的胶皮味,还有吸溜吸溜的粉笔灰味儿,连空气里都浮动着那种还没擦掉的汗臭味。别当作这是艺术圈的标配,说实话,那是洛阳艺考画室特有的“生态位”。刚进门的同学大约能想象出画面来,再看看隔壁班那个穿着夹克、戴着耳机叫老师名字的小胖子,眼球上得只剩屏幕蓝光,间或还得对着教案上的“重点”记笔记,那神情就像在跟隔壁老王下棋,连画布上的光影都跟自己没关系。 这种氛围,是咱们洛阳艺考圈的底色。

你想想,龙门石窟的晨钟暮鼓,还有那些千年前的石头,是不是总认定有点冷?画室里的颜料罐,更是炼过火的,绿得发黑,红得像刚出锅的酱大肉。别嫌腻,那是油彩的呼吸,是颜料在里子翻腾的躁动。上一届的线稿,大家画得像被橡皮擦过一遍,线条又粗又直,像是用铁棍敲出来的,然后拿铁笔一压就平了。但到了高三,线条就启动有了灵气,有些迟钝的弧度,藏着一种想抓住风的劲头。 这玩意儿,跟那是确实。

要是你在比赛中只盯着画面,那绝对是画死。你画忒阳,忒阳就得发烫,你得用笔尖去压,去揉,去在纸面上撒泼,就连得想一下如何让光线直射进视网膜,那种直感的痛,比画错一个点还要疼。记得那届的王一,主考老师特别问他:“画忒阳的时候,你心里在想啥?”王一挠了挠头,说:“在想如何让它的边缘略微有点不清楚,不然忒生硬了。”后来画的大忒阳,确实没那么死板了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,像是在跟观众人打招呼。 实际上,画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工夫。

你看那个画石膏像的,早上七点起来,画到十二点,中午两点睡到晚上两点,下午三点到五点还在补刀。画一幅石膏头,从石膏的硬度到人物的表情,从线条的虚实到色彩的冷暖,全是活生生的字典。画一张创作,往往要从一个偶然的灵感启动,比如路边的一朵野花,要么窗外的一把落叶,你得把它们变成故事里的角色。

这时候,脑子里的东西得活蹦乱跳地蹦出来,连呼吸都要跟着节奏走。 那种感觉,确实就像是在把脑子里的垃圾倒出来。画室里的人,大局部工夫都在跟自己的大脑对质。

有时候确实会笑出声,认定画出来的东西跟现实脱轨了,有点怪。但怪就怪在,这就是艺术的魅力所在。它不讲究效率,不讲究标准答案。有些画,画出来是“像”,但画出来就是“不似”,这恰恰是我们要追求的。

比如那届李教授,画画的时候眼不看屏幕,手在纸上飞舞,仿佛只要笔尖触碰到纸面,啥就是画的。他说:“艺术不是复刻,是重组。”这话听着飘,做起来是确实挺累,像是要把脑子里的碎片都拼回去。 画室里的灯具,也是出了名的费电。

那种烧焦灯罩,待会儿亮待会儿暗,就像生活间或的忽明忽暗。

有人为了画好一个眼神,画了一下午;有人出于画错了色彩,在架上坐了一整天。但这些事儿,确实值得。

你看那届的张同学,画完一幅作品后,对着画布发呆了挺久,然后突然笑了,对着阳光看了待会儿,说画得真好。

那一刻,认定这画室里的颜料,仿佛确实有了生命。 自然,画室也有它的“雷区”。

比如那种不敢画“不好”的画,不敢画“不完美”的画。结局就是,大家画的都是“像”字面,而不是“神”字面。

有时候,画得越好,离真越远。就像隔壁那种,画得跟照片一模一样,结局评委一看,眉头都皱起来了,说:“这画得跟电脑里的一样,没味儿。” 实际上,这味儿,是老黄历的味儿,是洛阳艺考独有的味儿。

那种在颜料罐里滚来滚去,在灯光下反复修改,在画布上用力推搡的躁动,是任何一个画室都难以复制的。它不完美,就连有点吵,但正是这种不完美,让艺术有了血肉。 要是你正预备去洛阳艺考,要么已经在画室里画了一整天,别急着问画得如何样。画得如何样,不关键,关键的是那股子劲儿,那股子要把画面从脑子里“拽”出来的劲儿。画室里的人,大多是一群在试图把世界“画”出来的人,哪怕看起来有点迟钝,有点散漫,但心里那座画塔,正在一点点拔高。 画室里的钟,走得特别慢,有时候几小时那会儿,画面还没干透,人还没走神。但在这漫不经心的工夫里,或许你正好画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表情,要么解决了一个一直纠结的色彩难题。

那一刻的顿悟,比任何老师的点评都来得珍贵。 故此,下次要是你走进那个充满油香和汗味的空间,记得别忒在意别人的画得工不工,也别忒在意自己会不会画得准。关键的是,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愿意在那张画布上,迟钝地、热烈地、全情投入地,把自己心里的东西,画出来。

这才是这幅画,最真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