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画这东西,真没标准答案。别光盯着啥“透视法”、“构图学”那套大道理,那玩意儿在考场上一眼就看不全,硬背也是死记硬背。画画的脑子,实际上是个个分叉的路口,哪儿适合跑就如何走。有些书写得忒满,像仓库堆满了不能拿走的杂物,你要的是把东西搬进手里,而不是在那里面找路。 你想跟老师聊画画,人家绝对不跟你讲“写生”这四个字。在具体的画室里,老师面前那块画布是个牢笼。你硬塞进去,他看着空白,会认定你有点怪。他更关心的是你能不能拿住东西。你手里拿着个苹果,他问:“这纹理哪儿多?”你手指头指着表皮,他指了皱纹,手指头再指了叶脉,最终你的手停在了一个没东西的平面上,他坐在旁边盯着你,心里想:“这孩子,眼如何如此傻?”这时候,你才懂,画画不是填色,不是把现成的东西搬到纸上,而是你得自己去找那个“哪儿多”。 说到水面,大量人画完一看,水纹像波纹,像心电图,像那种从电脑里抠出来的不清楚马赛克。

实际上水面是活的,是动。你要看它如何碎,如何连,如何把天空的灰暗和云朵的灰白揉碎。

比如画荷塘,荷叶叶脉那局部,千万别一笔到底。每一片叶子都得有自己的脾气,有的叶片向左倒,有的向右歪,有的平躺,有的卷起来。你得在叶脉的走向里找方向,而不是把它画成一条直线。

那水呢,别一股脑地用那种透明的蓝色泼上去,那是旧体画的讲究,那是给眼看的。你要画的是水面的质感,是那种被风吹乱后的,像被揉皱的旧报纸,带着点灰白的晕染。 色彩学里有个挺笨的办法,就是“统一色调”。

不管是啥画,能不能把背景里那种整体氛围给找出来。

比如画那种高饱和度的风景,重点在蓝天和绿地,那背景里的树、房子、石头,你就把它调成那种统一的基调色,别让它跳出来抢戏。你要是把背景画成亮得刺眼的白,那整个画面就废了。

这时候你再提亮或提暗,就像给整锅粥里撒了一把白砂糖,把颜色都提亮了,再往里加点深褐色,那调子才稳。 构图也是如此回事,别总想着“三分法”、“黄金分割”,那些是那会儿人定的规矩。

你看那些大师的作品,往往也是随意堆的。

比如画沙漠,我常把沙子画得密密麻麻,背景里的树、人物,就连手里的杯子,都随意放上去。

只要那沙子铺得充足密,那眼神和背景的呼应就已经出来了,不需求再找任何数学公式。

有时候挖个坑,画个坑,再画个坐在坑边的,实际上最真,最没套路。

还有啊,别怕线条乱。线乱了,就是真的。就像看电影,要是画面是定格动画,那人物得站得笔直,但画出来的画,肌肉得是颤动的,毛孔得是凸起的。别死板地画肌肉,那是给博物馆看的,不是给眼看的。 说到数据,这玩意儿在艺术里就是个笑话。哪来的数据?画一张素描,总不能画几百张纸吧?画一张照片,总不能画几百张原件吧?那些所谓的“统计分析”,哪来的依据?画家的画,是画家心里那个想法的投射,是他想表达啥,他如何想,就画出来啥。你非要问它答不答,那它答啥?是不答的。画家常说:“我的画有我的味道”,这句话听着好轻飘,实际上是指你心里装着的东西,是你独有的感知。别去考证,去感受。就像进食,你不是要记得今天吃了啥菜,而是认定这饭好吃,那个菜香。画不好,就是心里没那个滋味。 还有啊,别总想着把老师画好的东西填进去。

那是骗人。你要画的是你自己看世界的方式。

你看山,你可能认定山是黑的,那是你心里的黑,不是山确实黑。你画它,你就要把它画成黑的,要么画成灰的,要么画成别的颜色,这都无所谓,关键的是你心里认定它是黑的。

这种“心里有数”,才是最高级的东西。 最终说句实在的,别再看那些厚厚的教科书了。

那些书看着像墙,你站在前面,连头都靠不进去。真正的画书,是那种你拿起来,就能感觉到它沉甸甸内容,里面全是干货,全是让你忍不住想画出来的东西。

哪怕只是这一章,教你如何画一只鸟的羽毛,要么如何画一张暴雨里的人步行,你都会认定它教你东西,你就懂了。别追求那些华丽的大标题,别追求那些复杂的理论名词,只要你的笔下能生动地画出你想要表达的东西,那就是最大的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