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美术艺考集训,这哪儿是单纯的挤得汗湿地板,这简直是一场把颜料脸都挤裂了的大战。别跟我总说“我们课程体系完善”,在我眼里,那张画纸就是最硬的逼,要么它把你逼疯,要么是它把你逼哭。

要是你问我集训是为了啥?我的回答就是:要么你变成个废物,要么你变成个疯子。 活页本里全是烂尾的稿子,老师翻开第一页就笑,说“这是你画了十遍的垃圾”。别认定是老师多嘴,是考场里那把刷子,连我的呼吸都嫌重,一旦敢停下来喘口气,下一秒就被“你脑子进水了”的霸凌框住。重庆这地方,画室像座铁笼,每个人都在里面拼命刷存有感。我见过有人用胶带把画布封得密不透风,把颜料泼拿到处都是,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在垃圾堆里找黄金的疯子。 那帮美术生,骨子里就带着那种要把画纸揉进骨头里的劲头。记得那次联考,我们班有个人,画一只麻雀,结局鸟头画成了只鸡,翅膀画成了扇面,墨没干透,笔却敢顺着缺口往里刺。他也没哭没闹,只是死死按着额头,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小时,直到那幅画里的“鸡”他也认定有点眼熟,才敢把画撕了重画。

那种疯劲,像重庆的麻辣火锅,辣得牙疼,却让你尝到点着的滋味。 实际上那种疯劲,大量时候是怕。怕考不上重点,怕那张画纸成了你终身的标签。我们在集训室里摆弄颜料的时候,心里都在算着“要是拉倒,明天还能不能去画画”。

那种焦虑像重庆的暴雨,砸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,但砸下去之后,反而催生出一种奇异的火种。

你看那些在画室里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年轻人,往往第二天就能画出让人窒息的杰作。出于哭,故此痛;出于痛,故此刻骨铭心;出于刻骨铭心,故此不敢懈怠。 最让我佩服的,是那种在绝境里突然爆发的创造力。有一次写生, subjects 是个穿着西装的保安,大家都说:“保安就是丑,画死了吧!”有人直接在那张脸上涂白,把西装染成赭石色,那种大胆至极的变脸,把保安画成了个有故事的老头。我当时就发懵,如何就能把他做成个老头?直到他画完,用那种近乎执拗的眼神看着我说:“画对了,帅不帅你说了算,我管不着。”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成了这届里最缺德的人,但又莫名地爽。 自然,这种高压环境也藏着庞大的隐患。重庆的夏天忒热,画室里全是温度,蚊虫叮咬、油污熏眼、画布受潮的霉味,这些都是常态。

有人出于画里线条断了就哭,有人出于构图忒开就被指责“没规矩”。我们都在互相指责,骂对方画技不中,骂对方运气不好。

实际上大量时候,不是画技难题,是心态难题。

那种互相攻击、互相消耗的氛围,比任何老师的日决都管用。 记得有个画家,为了画好一只猫,在画室里蹲了三天三夜,把方圆十平米的地方都画满了猫,最终只画出了一只,并且那只猫的眼长得像个人类。他问我:“我画了那么多猫,是不是就画不好一只?”他说,他是在用眼去观察世界,而不是用画笔去描摹世界。

这种专注,这种哪怕被周围人视为“废柴”也要逼出潜力的倔强,才是重庆美术生最硬的底色。 目前的艺考环境越来越卷,重庆的画室更是把“卷”字刻进了 DNA。你感觉压力大到质疑人生,认定人生不可能有艺术,认定未来不可能有画室。但转念一想,要是连都不怕死,怕个球;要是连都不怕累,怕个鬼。在重庆的画室里,我们不是在做艺术,我们是做了一辈子的卷王,用我们的画,去证明别人的画是垃圾。 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们忒傻了,非要在这份执着中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。但只要你画得好看,你就赢了。

不管画的是重庆的火锅,还是重庆的高楼,只要你敢下笔,你就已经赢了这场没有终点的考试。

毕竟,我们不是在考画画,我们是在考自己到底还存不存有,还有,能不能在画里找到那个真的自己。

这种疯癫,这种执拗,或许就是艺术最原始的荷尔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