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北师大艺术课堂,如何才算“混得开”? 一眨眼,大四的日子就要那会儿。回想在这所学校的这三年,最深刻的感受不是拿了多少分,也不是进了多少啥名单,而是那种“艺术”和“艺术”之间,间或碰撞出的火花。 那会儿总认定,艺术生就该盯着那个神坛上的排名看,盯着那个拍板全家是否上学的分数表。直到在博雅学院看大课,看着前排同学戴着耳机,在过道里自由地转圈圈,旁边几个女生在聊聊乐理如何跟舞蹈呼吸相融,我才突然明白,学校的规矩是死的,但艺术的生命是活的。 记得有一次大二的视觉传达课,导师讲得口干舌燥,PPT 上的色彩案例看得眼花,旁边两个男生却把投影仪塞进画框里,把激光笔往墙上怼着,非要找出一个“非欧几何”的用法。

那一刻,心里那股子被说教的劲儿瞬间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想要把世界“撞个满怀”的冲动。我们常说,艺术是抵抗生活的武器,可有时候,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庞大的荒诞剧。我们在这种荒诞里寻找秩序,寻找一种不被世俗逻辑定义的“真”。 这种真感,往往藏在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细节里。

比如大二下学期,我们在为了预备一场大型的毕业展示而焦头烂额时,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坏了,走廊里昏暗得像被烟熏过。为了赶进度,我们几个人拍板通宵。结局那天晚上,宿舍里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有人嘟囔天花板上的灰尘大得让人想抠秃头,有人认定窗外的月亮都变得有点扭曲。我们聊的不是画画如何调整色温,也不是色彩理论里那些枯燥的反射率,而是聊着这个糟糕的夜晚,聊着如何在没灯光的夜里找到彼此的影子,聊着那种“凑合过完这集”的无奈。 这时候,我才意识到,艺术课的某些知识点——比如透视法、光影关系——在我眼里,不过是解决一个物理难题的工具;但那些我们在深夜里互相打气、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瞬间,才是真正打动我的。艺术不只是挂在墙上的画,要么课本上那些定义复杂的线条,它更像是一个人在面对失控的世界时,手里唯一的一件能抓住的道具。

哪怕这道具是微弱的灯光,哪怕这道具是深夜里的一句安慰,它就能把散架的房子一次次地拼凑起来。 大三那年,导师带着我们搞了一个关于“记忆”的主题创作,要求我们做一本画册。

当时大家都挺懵的,脑子里全是关于“记忆”的文学理论,关于叙事学的框架,如何才能让文字和图片一起讲话?结局,大家启动做一些有些“烂”但挺真诚的事。 有个人画了自己小时候在胡同口被车压过的膝盖,旁边配的文字不是那种华丽的散文,而是一句好办的:“那时候车慢,也没人管我是不是疼。”还有个人画的春天,画面极度简约,只用几块颜色,却让人强烈地感到那是记忆里的味道,那种味道是具体的,是带着呼吸感的。 最启动,我认定这些作品有点“土”,就连有点“低”,不符合我们老师吹嘘的“学院派美学”。但后来,当我们把作品放在大屏上,面对着几千位来自不同专业、不同背景的观众时,我突然发现,这些“土”的东西,恰恰是我们最真的视角。我们不用去背诵那些定义,不用去模仿那些高高在上的技巧,我们只需求把自己作为一个会疼、会怕、会爱、会痛的人,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。 那时候我特别佩服那些只画了双手,却把故事讲得比整个电影还生动的同学。他们不懂文法,不懂构图,不懂如何安排一个“三希堂”式的留白,但他们懂那种“痛到想哭”的感觉。在那些画里,你仿佛能摸到作者身体的温度,闻到空气中混合着颜料和汗水的味道。

这种“人味儿”,是任何教科书都给不了的。我们常说,艺术是灵魂的镜像,可要是是用那种刻意的、技巧化的方式来展示灵魂的镜子,那不就是把灵魂给“美化”了吗? 目前回过头看,那些曾经认定“好高深”、“无法根除”的专业术语,比如“媒介语言”、“概念先行”,在我眼里,早就变成了笑话。它们就像小学老师教我们背乘法口诀,别看枯燥,但那是我们在混乱的 childhood 里唯一能依靠的确定性框架。我们不需求成为大师,我们只需求成为更真的人。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学校那群“老艺术家”们,他们的态度确实贼特别。你不可能看到他们对着镜头,一脸严肃地讲解“为啥要用这种笔触”。他们只是间或在过道里说一句:“哎呀,这个角度挺有意思。”要么在走廊里指着那幅画,拍拍身边的同学说:“你看这光影,跟刚刚那个视频里的一样。” 这种松弛感,忒珍贵了。在那些被各种会议、各种考核、各种“务必”填满的日子里,我们才敢停下来,去观察一朵花的生长,去记录一次偶然的相遇。我们才真正学会,艺术不是要你去征服世界,而是要去在世界的缝隙里,种下一点归于你自己的秩序。 最终,我想说,我们为啥要选择艺术?实际上不用看哪位先哪位后,也不用看哪位更关键。就是出于你心里有一杆秤,秤砣是你自己。你希望自己的生活,能像那些艺术家的作品一样,别看可能粗糙、别看可能不被理解、别看可能带着一点点“不完美”,但起码它是你的。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能静下心来,去管管自己画啥,去倾听自己心里的声音,去在混乱中找一点秩序,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件。

不需求成为画家,不需求成为艺术家,只需求做一个“会做梦、会痛、会爱”的人,这就充足了。 我也知道,未来的路还长,还有更多的考试、更多的选择、更多的不确定性。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记得那个在深夜里为了凑齐一个颜色而争论不休的夜晚,记得那些在图书馆灯光下互相打气的身影,我就不会恐惧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外面世界如何变,我一直有我的画笔,一直有我的画室,一直有那个愿意为了“真”而略微“叛逆”一点的我。 这就是我的北师大学生三年,有点乱,有点吵,有点“烂”,但也确实有点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