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画室门口,空气里总带着股汗味和期待的味道。刚考完试的学员背着画箱,脸上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,嘴里念叨着:“老师,这画还是得重画一遍啊。”这话听着特别扎心,但却是咱们这些美术培训艺考班里最真、也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日常。 大家都认定练画就是画画,实际上不然。美术生的成长,中间那一块最混沌、最没有逻辑,就连有点让人抓狂的“混沌期”。

这时候,孩子就像个在暴风雨里乱窜的孩子,脑子里一片浆糊,想画个苹果,肚子里可能还装着整个忒阳系、树、房子、云彩、云朵下面的忒阳、忒阳外面的云朵,最终还得把忒阳又塞回去,把云朵再塞回去。

这种状态下,你让他一张纸画下去,他可能画个花瓶;让你画个苹果,他可能画出一座山。

这不是懒,这是大脑在努力构建秩序,但还没找到路。 那种时候,如何教?不能光讲理论。咱们得派上用场的。

比如临摹那个老画家的铅笔稿,练了三轮,依然画得像石头一样硬。

这时候就得换个活法了。先把那个稿子撕了,让他用马克笔把轮廓扫一遍,然后再用炭笔把阴影扫一遍。

不用管线条是不是顺不顺畅,只管把边界给“扫”出来。扫完这一波,你会发现轮廓立起来了,画面有了骨架。

这时候,你再给他去“填色”,就像给骨架穿衣服一样,这时候他的思维才刚刚启动转起来。 再比如构图,总有人认定画面要对称,要平衡,非要画个东西在正中间。结局画出来的东西,长得跟机关布景似的,死气沉沉。

这时候能够让他自己画。让他在白纸上随意画个圆圈,随意画个三角形,然后告诉他:“别再对称,别想平衡,就让你画的东西跑掉。”这时候你会发现,画面是活的,东西在动,人也启动乐意动笔了。

这种“去逻辑化”的练习,实际上就是帮孩子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概念,一个个扔进垃圾桶,然后重新拼凑,拼凑出归于他自己的东西。 还有数据分析这事儿,实际上比画技更硬核。

你看目前市场上的数据,单科比例确实越来越两极分化。

那会儿画国画,只要能出几个字,也能当个老师;目前做铺垫,几张漂亮的静物,往那儿一站,就能当个画商。但这个“做题”的过程,往往是痛苦的。出于你对着屏幕上那个全是毛病的答案,要连续练几千次,然后看着自己的作品在别人的评价里越描越黑。

那种自我质疑,那种“我到底画得对不对”的折磨,比考砸一次还难受。 但数据不会骗人。2023 年某省联考的报名数据里,素描比例直接腰斩,彩铅比例涨了 30%,色彩比例更是翻了 5 倍。

这说明啥?说明目前的考博老师,根本不会教“如何画”,他们教的是“如何卖”。画一张画,能卖十块钱;画一张画,能卖一百块。

这中间的差价,不就在老师身上吗? 故此,我们的课堂里,不如何讲技法,不天天说“坚持就是胜利”。我们更爱讲具体的事。

比如那个画苹果的,他画了三天还是不中,这时候我们就问他:“咱们先别管苹果,先画个苹果下面那个圆形的土。”他画了,画土的时候反而卡住了,这时候再教他“如何画土”。

这种拆解,这种一点点把大难题拆成小难题,再一个个给解开的过程,才是美术生真正启动“长肌肉”的时候。 自然,这个过程也挺不好受。

有时候老师看着学生那副模样,心里就犯嘀咕:这人真行啊,练了三遍还是画不出来。

这时候老师心里那个火苗子就窜起来了。但转念一想,火苗子也是燃料。正是这堆柴火,烧出了咱们这帮老师最终能变成啥样子。 美术培训艺考班,咱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包装。我们就是老老实实,把这帮孩子从那个“画不准、画不好”的泥坑里捞出来,一点点扔进现实里。让他们去犯错,去死磕,去体验那种“为啥我画得不好”的困惑,然后一点点让他们找到答案。 这过程或许挺慢,或许挺枯燥,就连在挺长一段工夫里,你会发现这比单纯练画还要累。出于你要陪他们坐在那儿,直到他们眼神从迷茫变成专注,从烦躁变成渴望。

那时候,你看到的那个孩子,眼亮晶晶的,嘴里念叨的不是“老师,这画还是得重画一遍”,而是“老师,下一个我试试如何画这个光”。 这就是咱们艺考生的真写照,也是咱们老师真正的修行。

没有捷径,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这一路跌跌撞撞,却依然在画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