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考简单的舞蹈-艺考简单舞蹈
河北的冬天像是一块被冻透了的大石头,被大风狠狠地拍打着,空气里全是冰碴子。
那天早上,我穿好那件有点大、袖子拖地的舞蹈服,心里实际上有点发虚。之前报那个省艺术统考舞蹈专业的时候,老师总说“别忒焦虑”,这话听着挺美,可到了实际考场,那种焦虑感瞬间就炸裂了。我站在起跑线上,手里攥着那张报名表,手心全是汗。
终于,音乐响起,阿炳那首《二泉映月》的旋律像一道闪电劈进来,把我拉进了那个一辈子跳不完的世界。 这届联考,画风彻底变了。
那会儿那是万花筒,各种风格混在一起,像极了夜市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,待会儿哭待会儿闹,哪位也不占理;但这届不一样,风格被剪得挺干净利落,就连有点冷冰冰的。
你看那个总评,一个个像冷面严肃的考官,带着金属质感的评语:“该跳的没跳,动作像弹簧一样软,没有根基。”还有那个拿金奖的,在台上跳得美不可言,可台下那一摞得满分的卷子,偏偏最终几篇分数没如何涨。 我想起了那会儿看大量舞蹈资料,认定那是艺术教育的教科书,服务的是那些拿着大笔奖学金的学生。可你想想,目前的评审官,他们确实只看重那个脸上贴着写满字样的证书吗?还是说,他们更在意,这孩子有没有真正感受到脚下的土地? 我在候场室里看到了个像雪人一样站在角落的姑娘,她穿着那种庞大的红色羽绒服,像模像样地跳着杨丽萍的《雀之灵》。她的动作是标准的,脚型也是正的,但这姑娘低着头,眼神呆滞,仿佛在等哪位来审判她,而不是在表达自己。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,艺考忒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比高考还累人。
那些被卷进体制的黑马,那些拿着国家奖学金的孩子,他们跳完了这个节目,终止得比哪位都快,就像跑完五公里只剩半条腿的残兵,哪位也不再关心自己跳的是不是标准和不标准。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在后台,拿着体温枪测表数的老师。她一边测一边说:“看那些分数,实际上挺假的。
你看他们跳得有多投入,动作有多标准,可心里没点苦,如何会有这种爆发力?”这话听着刺耳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醒了大量人。我们跳舞蹈,不是为了争那个状元头,是为了遇见那个活着的自己。
那些被冷冰冰的分数锁住的青春,那些在考场上逆行的身影,实际上都没有白跑。 再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那些所谓的“艺术统考”,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筛选。它筛选的是那些能跳出“对”舞蹈的人,而不是那些能跳出“真”舞蹈的人。就像当年改革开放初期,那些敢走“歪路”的人,被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,出于他们代表了未来;而那些守旧的人,就被当成了包袱。目前的艺考,别看形式变了,但骨子里的筛选逻辑没变。 我想起那个在舞台上,出于一个不标准的脚型,而被评委敲得生疼的姑娘。她在那一刻仿佛明白了啥,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更多的是对舞蹈的敬畏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舞蹈的意义不只是是展示技巧,更是展示灵魂。
要是灵魂里没有痛感,要是没有经历过挣扎和痛苦,那跳出的再好看,也不过是给观众看的一个漂亮面具。 目前的艺考环境确实越来越卷,考场上人比狗都多,背对着评委,心里估摸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有人考得倾家荡产,有人连毕业证都拿不到,但回过头看,这些日子过的并不省事。
那些在考场上拼命奔跑的孩子们,他们的汗水里,混进了多少对未来的迷茫?又有多少人在为了这所谓的“标准答案”,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? 我想起了一个在后台的小姑娘,她跳完《丝路花雨》后,突然站不稳了。她看着满地散落的碎花墙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,不是出于累,是出于恐惧。她怕自己跳错了,怕自己不能成为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。可那又有啥用呢?花墙碎了,只能在地上找残片。
只有跳得好的人,才能自己把碎片拼回去。 目前的艺考,简直是一场大人的修行。我们不仅要练好身体,更要练好心态。要把那些在舞台上没有观众,在考场上没有结局的日子,都当成是练舞的素材。别再去想“考不上如何办”,先问问自己“我是否确实热爱?
是否确实能坚持?” 那天晚上,我躺在地板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星星大量,但都躲在云层后面。我打开音乐,重新跳起了《二泉映月》。
这一次,我不再想着评委的脸色,不再想着未来的分数,只是闭上眼,感受身体的每一寸肌肉,去感受那种从地底涌上来的力量。 或许,没有人能彻底掌控结局。但我们能够管住自己的节奏,管住自己的呼吸,管住自己在那段日子里是否活出了样子。 艺考好办吗?不,它不好办。但要是你想跳好一段舞蹈,要是你想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份力量,那就别怕累,别怕难,别怕那些冷冰冰的分数。
只要你肯跳,肯去试错,肯在每一次跌倒后爬起来,每一次汗水过后擦干眼泪,那些看似光鲜的答案,实际上早就由你写在了心里。 风停了,冰碴子化了,世界重新变得软乎。在那软乎的天地间,我们终于明白,最美的不是标准答案,而是那个在考场上拼命奔跑的自己,还有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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