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 年,艺考圈子确实有点“炸”了。

那时候竞争比目前都烈,可大家嘴上喊得凶,心里实际上早就明白一件事:机器做题也没啥用,人还是要有“人味儿”。

那时候考播音主持,大量人盯着那个 G 键发呆,认定只要背得滚瓜烂熟,拿着麦克风就能把空气焊到自己身上,结局呢?考场上一听,就像个被催眠的木偶,听着挺顺,咀嚼起来却索然无味。 那时候最让人头疼的,就是单纯量词和句式的堆砌。记得有个学姐,整个备考期除了背诵还是背诵,连换种说法都要想半天。有一次现场模拟,她一开口就满篇“越来越、越来越、越来越”,这哪儿是表达,分明是在给空气做肚兜。老师当时就在旁边憋笑,说这种“爬升式”的表达,一旦遇到略微有点难度的话题,喉咙和大脑都得吐出来了。

那时候我们总认定,只要把字音练得标准点,把停顿练得规整点,就能写出华彩乐章。结局人家甲方要的是鲜活,咱甲方要的是数据支撑,这就对不上了。 数据这东西,不管是 2016 年还是目前,都得让它活起来。大家总爱引用那些冰冷的数字,说“这个收视率涨了百分之多少”、“那个网评分数提升了几倍”。可越是光秃秃的数据,越显得冷硬。我有一次在预备关于短视频的文案,就差点把自己给气笑了。我脑子里闪过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,那些带着哭点和欢呼的表情包,还有那些随手记录的段子。

要是只用“增长率高”、“受众广”、“点击率惊人”这种词,那咱也就是个只会搬运数据的搬运工。真正的爆款,往往藏在那些“解锁了某种未知”、“颠覆了传统刻板印象”、“让原本枯燥的知识变得像剥壳鸡蛋一样有趣”这种不够严谨、就连有些天马行空的表达里。 我记得某篇关于国漫崛起的文章,作者为了证明国产电影正在走向世界,开篇就罗列了历年票房榜单和奖项统计。读完之后,我反而认定有点乏味,仿佛在看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告。

后来我发现,真正打动人的地方,是那种“村上春树式的独白”。

比如写到某部国产动画电影时,没有直接说“该片票房突破纪录”,而是说“看惯了好莱坞那些千篇一律的特效工厂,这次国内某个小镇的孩子,居然敢把整个宇宙装进一块砖头里,炸出来,轰的一声,震碎了所相关于‘大制作’的旧梦”。

这种用具体场景去对冲宏大叙事的写法,才叫有血有肉。 那时候我也试过模仿这种写法,结局写出来像个小学生。我写道:“通过这次活动,孩子们知道了宇宙的奥秘。”嘿,这写得也忒正经了。

后来我改成了:“孩子们站在废墟里抬头,那颗名为‘圆’的星球,突然变得亮得让人不敢呼吸。

原来,他们不是在看电影,是在看一场关于星辰大海的集体篝火晚会。”你看,这种表达别看有点啰嗦,有点口语化,就连带点孩子气的迟钝,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真感,才是播音主持该有的样子。 特别是当时有个叫“费奥多罗夫”的评委老师,他特别反感那些华丽的大词。他手里拿着个放大镜,对着那些满篇“引爆、颠覆、重塑”的词句,窗户纸都得戳破。他说:“你用的这些词,连你自己都不敢信。你是在拿别人的语言,去装饰我的考场。”这话别看扎心,但也点破了天机:播音主持是人与人的对话,不是机器与人的对话。你越是在心里告诉自己“我要用华丽的辞藻”,你的声音就越是对着空气讲话,越是显得空洞。 2016 年的那些年轻考生,实际上都在经历一场关于“失真”与“真”的博弈。

有人ғы用极端的技巧去模仿名家,结局就像抖音视频里的网红,前 10 秒千变万化,后面就是固定的套路,最终观众刷走的时候,心里只认定尴尬。

更有甚者,为了追求所谓的“新感”,把播音腔硬生生往方言里套,结局听着像两个杂音在互相撞击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音乐没有情感,音乐如何让人触动?要是语言没有温度,语言如何承载未来的梦想? 实际上,我们今天再看当年的那些文章,反而会认定有点“廉价”。它们像是一块白开水,加了几滴糖,别看甜,但少了点回甘。而真正出色的表达,往往是需求一点“瑕疵”的。就像我们说的,真诚,比技巧更难得。当你不再试图用数据去证明一切,不再用华丽的辞藻去掩盖内心的慌乱时,你会发现,那种略微有些磕巴、略微有些走调,却无比真的表达,反而能穿透屏幕,直抵人心。 那时候我也启动尝试在稿件里掺进一些“废话”,比如“说实话”、“可能”、“有时候会”这种不确定的词,反而让整篇文章有了呼吸的节奏。

比如写一段关于乡村教师的报道,我不再写“教育事业取得了庞大成就”,而是写“那个坐在破旧校舍里的老头,有时候会对着黑板发呆,有时候会对着窗外望眼欲穿,有时候就连只是单纯地想,能不能再喝口热乎的汤”。

这种句子,别看不通顺,别看不符合语法规范,但它让你感觉到,那是确实形成过的事件,是有人确实在经历。 自然,这种写法在 2016 年可能显得“土”,目前看或许有点掉价,就连会被专业的人日决为“少了艺术性”。但记住,艺术压根儿不追求完美,艺术追求的是“动人”。

只要你的文字和声音,能让对方在那一刻,认定“我也是在听,我也在经历”,那你就是成功的。别总想着用宏大的逻辑去套用琐碎的生活,也不要试图用冷冰冰的数据去掩盖人性的温热。 最终,我想说,艺考这条路,实际上就是从“我想表达”变成“我学会了表达”的过程。

有时候,我们都忒执着于用对的句式、标准的语调、精准的词汇去衡量自己。但实际上,最打动人的,往往就是那些略微有点胡涂,却无比真诚的那些瞬间。就像视频里那个剪辑师,他不注意镜头的焦距,不追求画面的完美,但他那个修改十几遍的镜头,却让观众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
故此,不要恐惧不完美,只要你的文字和声音,能让人心里的那个角落,突然亮了一下,那就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