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这冬天来得特别早,但广播站在飘雪的时候热得刚刚好。记得去年咱这帮考生刚来艺大附中那会儿,我就得在楼道里冻透耳朵才能听到新闻联播里那句“早上好”的亲切。

那时候大家普遍认定播音主持就是背稿子,张嘴就出,脸都冻僵了。 说实话,当作只要嗓子好了,运气好,跟着别人随意背背就成达人了。

那真是个大坑,坑得连我都差点钻进去。真要我翻翻我当年踩过的坑,那确实是细得像蜂窝。 有一年,有个同学带我认识了一位前辈,这位前辈说:“播音不是喊出来的,是吃进去的。你要把字味吃进骨头里,喊出来就瘦了。”这话听着玄乎,但当时我就认定被忽悠了。结局呢,我背了一周稿子,声音尖得像猴叫,逻辑一断就崩。

后来我亲眼看到有人在采访里用那种毫无起伏的“播音腔”来卖惨,观众只认定假,derutter 效果出来了,连评委都忍不住摇头。 真正的路子,得从咱们黑龙江的地理环境里找。咱这儿冬天冷,冬天人是会“闪”的。播音自然课里总说要“气息下沉”,我理解成就是一口气顶那会儿。

那叫一个顶,直到嗓子冒烟,声音发飘,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
那时候我们就拼命练腹式呼吸,不是那种复杂的科学理论,就是好办的肚子一鼓一泻,把气柱压实。目前回想,那时候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,讲话都结巴,但声线是稳的。 我见过忒多人在片场兴奋地喊“大家好,我是 XXX!”结局到了镜头前,全忘光了,还得像挠破皮似的硬挤出来。

为啥?出于气息根本没稳住,声音飘出去了。 要稳住,就得找对“母体”。

那会儿我看大量老师把气息练成了一种心法,就是“心静如潭,气沉海底”。你心静下来了,呼吸自然就顺了,声音也就有了底线。

不是拼命拉,是向内收。就像拉弓射箭,弓弦拉得忒满好办断,松一点反而有回弹。

后来我跟着一位老师练,她教我练“气归丹田”,不是对着空气喊,是感觉气沉在脚底,然后再慢慢托起来。 咱们哈尔滨方言里有一种味道,那种粗犷里有股子泥土的实感,有时候反而比一般/平平话的细腻更有感染力。大量学员说,他们认定一般/平平话忒“整”,听起来像机器人,一口一个“的”。

实际上,情绪就是要把那种“整”劲儿给冲散。你得理直气壮,语气里的颗粒感要足,但不能生硬。 举个例子。有一次模拟测试,我讲了一段关于家乡生活的文字。原文平平淡淡:“哈尔滨的冬天挺冷,大家都喜爱喝热茶。”我念出来,每个人都面无表情,我听着都认定尴尬。

后来我琢磨,不能平铺直叙,得加点“情绪”。我说:“这冷啊,冷得能冻得鱼翅膀都飘起来了!

你看窗外那白茫茫的一片,是不是像不像小时候老舍爷爷笔下的冰河?若是没这冰河,哪来那么多冻僵的笑脸?大家来喝杯热茶,暖热那心里头吧。” 听着听着,我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了那种从地底冒出来的粗粝感,但又挺热乎,像是在燃烧。评委们差点没忍住鼓掌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,播音不是播报信息,是传递温度。 除了气息和情绪,脑子也得活。大量学员认定声音好了,脑子就补上了,实际上彻底不是。你的逻辑不通,背出来的词儿全是死记硬背的,那声音再出来也是假。我得把想说的话练到脱口而出,像揉面团一样娴熟。否则到了考场,脑子一热,就忘词了,这比声音不好更可怕。 我也见过那些天赋异禀的选手,嗓子挺好,只要背得熟,就能拿奖。但最终死掉的,也是大量天才。出于他们少了那种在压力下的管住力。

有时候,忒想完美,结局把自己逼急了。 目前想想,哈尔滨的冰雪是冷的,但它孕育的却是那种被冻住却依然挺立的生命力。播音体质的核心,或许就藏在这份“冷”里。你得像冰雪一样,外表硬邦邦,内里却要有流动的水。你背的话要有温度,讲的事要有故事。 别总认定网上那些化学表演课把播音练得像话剧一样。

那是给演员看的。咱们是报,报的是活人,不是机器。机器报着,观众就麻木了;活人报着,观众就跟着颤了。 故此,别急着报班,别急着买课。先去工地,去大街上,去那些嘈杂的广播站旁,去感受那种真的碰撞。去感受那些声音是如何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是如何在空气里撞出来的。 最终,我想说,播音主持这条路,最不缺的是愿意折腾的人。

只要你确实把每一个字都咬碎了揉烂,再一点点捏回形状,你会发现,哪怕是在最冷的冬天,你也能发出最暖的光。 你预备好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