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生的个人简历-艺术生简历精简版
个人陈述 我叫老张,今年二十四岁,在北京一所双非艺术院校读了三年。
有时候我认定自己就是个拿着画笔的杂工,换了一种姿势干同样的活。但后来我发现,并不是所有画都叫画,有些画叫“看到”,有些画叫“记录”。我的作品有时候会被路人问一句:这画的是啥?实际上它没画啥,它画的是我在雨后胡同里闻到那股潮湿土腥味的时候,心里突然涌起的那种荒诞感。 我的作品大多不是那种被专业机构压着走的“大画”。
反之,它们更像个随手拍下来,然后胡乱涂涂黑色的明信片。
比如有一张画,我画了一个在暴雨中狂奔的人,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扭曲的电线杆。
没有透视,没有光影,人物就是乱涂的色块。
有人问我这像不像?我说这像不像我那天在地铁站里被人挤得喘不过气,最终只能对着玻璃瓶里吐出来的水发呆。
这种画,我最早是在大一艺术史论课上提笔的,当时老师让我画一幅“抽象的焦虑”。我根本不知道该画啥,脑子里嗡嗡作响,最终就用一种近乎恶作剧的笔触,把焦虑具象化成了一团不断裂开的、发光的蓝色泡沫。
后来哥们儿笑我说这画像个泡沫做的,我回他:“你不懂,泡沫是会浮起来的,焦虑也是。” 实际上我一直认定自己是个“破坏者”,而不是“创造者”。我精通把那些原本挺顺的事儿,比如去市立图书馆抄书、去公园长椅上看鸽子,给它们加一些怪的滤镜。
比如画一只在长椅上晒忒阳的猫,我会给它加个庞大的、从屏幕里直接泼下来的霓虹灯,把它照得通体发光,周围的地面全是粗粝的水泥颗粒。
这种处理方式让我认定,艺术不应当只是美好的展示,它更应当是一种对日常琐碎的“异化”和“解构”。我厌恶那种四平八稳、把生活过得像教科书插图一样的画。在我的作品里,生活往往显得有点破,有点脏,有点乱,但这就是真。 我有个习惯,就是喜爱在画里塞一些有点违和的数据。
比如画一个拥挤的菜市场,我就在菜篮子里写上“每斤生菜 5.8 元,但老板只收了 3 块”。
要么画一个空无一人的图书馆,图书馆的墙上贴着“严禁大声喧哗”的标语,旁边却站着一只庞大的、体型夸张的松鼠,它正抱着一摞刚拆封的《瓦尔登湖》在打呼噜。
这种画法没啥特殊的技巧,就是单纯地认定这些东西放在一起,莫名地有点扎眼,有点刺眼。
有人认定这是审丑,有人认定这是反讽。
实际上我都不在乎。
有时候我会画一张静止的钟表,指针指在 12 点,但表盘上的表盘指针却指向了 2024,年份那一栏还写了个"99"。日子就是这样,你一辈子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把昨天变成未来。 在技能方面,我确实不忒懂啥构图大师。我的线条一直挺直,有时候就连有点像那种被专业画板磨得发亮的铅笔线,不够自由,不够灵动。我的色彩应用也贼吝啬,大量时候就是红的、绿的、黄的,用那种挺扁、挺厚的颜色块堆起来,像刚扫完的灰尘。我极少花工夫去研究光影关系,更不研究透视法,我只管顺着我的思路画。
有时候我会把画纸的一角撕下来,画在另一张纸上,中间留个缝,然后试图用笔尖去填补它,然后再撕下来,循环往复。
这种无意义的折腾,我称之为“与无效工夫的对话”。 我也承认,我的绘画风格有点怪。别人画的是故事,我看画的是场景。别人画的是情感,我看画的是物体。
在我看来,艺术家的角色应当是一个观察者,一个记录者,一个把生活中的垃圾变成艺术品的工匠。我不信任天赋,我只信任坚持。坚持每天不刷手机,坚持在画室里把自己画得像个垃圾,坚持画那些看起来毫无逻辑的东西。 有人问我,你会不会给学校画那些挺“正”的画,比如表现主义、超现实主义那种?说实话,我画那套东西挺累的,得花费大量工夫去研究那些理论,去消化那些晦涩的词汇。但我发现,那些忒“正”的画,往往没有生命力,像塑料般僵硬。我希望我的画里总有裂缝,总有意外,总有让人看不懂的逻辑。
毕竟,要是一切都井井有条,那就不是艺术,是设计。 最终,我想说,艺术生的路挺长,挺荒诞,也挺无聊。但这局部无聊,恰恰是我们能保留的东西。在这个啥都想要“爆款”的时代,我们可当作了一个灰色的、错位的、不合常理的画面,留三天工夫,啥都不做,只盯着它看。
看看它啥时候晕开了,啥时候裂开了,啥时候突然在角落冒出一个惊人的形状。
这就是我们,就是艺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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