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大实话,刚进高中那会儿,听老师讲复读,心里是虚的,认定那是上吊的秋千,只有屁股不疼,头更痛。

那时候我也排序了,看着其他同学都在早读,我还在看手机里的未来规划。直到那天上午的模拟考,把分数的差距摆到了台面上,那感觉,就像是在泥地里踩了一脚,硬邦邦的,又沉甸甸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当时班里有两三个学霸天天催我,说我这种智商实际上挺正常的,就是心态崩了,我就拍板停笔,去考个二模。 实际上复读这事儿,说白了就是给自己的人生填个坑。别人填的可能是个游乐场,让你尽情撒欢;我填的,有时候是个坟头,你得得把骨头给排规整,再在上面盖个院子。

这就好比种树,非要在荒地里挖个坑,把草根刨出来,重新埋土,还得挖出一个更深的洞,不然长出来的树,长得跟路边的小白菜似的,又没劲儿,还好办倒。我当初做这个拍板,是出于认定那会儿的路,走得忒烂了,我想在这条路上,把路修宽一点,把灯点得更亮一点。 在单招,还有艺考生的路上,这种感觉特别明显。

比如我选的那个专业,赶明儿能进的大厂,实际上挺多的,但那些大厂对学历的门槛,比高考生高不少。有的学校,统招线都悬着,我复读回学校,报的又是那个学校的平行志愿。报录比那简直吓人,同等分数,统招能录个班级前十,我复读回来,可能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摸不着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目前不搏一把,赶明儿是不是就只能在角落里当个一般/平平老师?

要么被一家二本院校拉出来,最终成了那个只教作文的班主任? 记得高三那年,有一次模拟考,我在学校门口眯着眼等家长来接我,风一吹,就意识到自己完了。

那时候我就认定,复读,就是要把那个“不可能”的事,强行塞进嘴里,然后嚼碎了咽下去。 有个数据挺有意思,去年咱们省的艺术专业高考复读生的录取率实际上挺低的。出于复读生年龄大了,身体不如当年,特别是那些需求体测的岗位,对身高、视力要求都挺高。

比如我那个想学表演的目标,人家要求身高一米八二,我今年才一米七六,这直接就把我挡在了门外,连试镜都不中。但我为了这个“不可能”,还是报了。结局呢,去了面试。

那时候我已经在心里默默骂自己蠢了,如何还会做这种傻事?到了后台,聊了半小时,他们问了我好多细节难题,问到嗓子都哑了。

最终,人家为了一个机会,让我把头发染了个颜色,让我背了半个月歌,结局我上台表演,声音都抖,大家一看,别看我不完美,但我努力了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那些评委老师,实际上不是在挑刺,他们在挑那个“愿意为了梦想再搏一次”的人。 复读生最头疼的,不是文化课,而是那个“沉没成本”的心理。你越往回看,认定那会儿 wasted 的工夫越多,越认定目前的悔得慌越深。但我发现,这种悔得慌,实际上是一种被动的痛苦。主动去复读,是出于你心里还热乎,愿意再试一次;被动去复读,是出于你怕悔得慌,怕赶明儿连悔得慌的机会都没有。我那时候就是抱着“再搏一次”的心,哪怕这次可能黄了,哪怕赶明儿想回头都晚了,我也要把这阵子的心血,再往前推进一步。 我也见过不少复读生,考上了高中,成绩平平,待着就是低头捡鞋。他们不是不想努力,是确实认定没希望了。就像我,别看复读挺痛苦,但为了那个想去的艺术大学,我咬着牙,把那些晚自习的灯光当灯油,把那些枯燥的习题当燃料。

后来毕业那年,当我站在舞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忧哲老师和同学,突然认定,这一路走下来,别看没有回到原点,但我心里那块石头,终于落地了。 实际上复读这事儿,压根儿都不是哪位对哪位错的难题。它只是人生的一种选择。

有人选择跳伞,有人选择潜水。

要是你目前想复读,那就要做好被浪打翻、被礁石撞疼的预备;要是你不想复读,那就要好好珍惜目前的每一天,别等到回头,才发现那条路比来时快多了。 目前回想起来,当初那个在泥地里踩一脚的拍板,实际上吓退了我大量个念头。但那时候的我,眼里有光,心里有火,就知道,不管如何折腾,总得把命给烧起来,再燃起来。

这就像烧饭,油温高了不中,得慢慢加;火苗灭了不中,得添一把柴。复读,就是给自己的人生添一把柴,哪怕最终灶台黑了,但味道,还是得自己尝。 我也想过,或许这条路,确实走不通了。

或许赶明儿,我就确实只能做个一般/平平的学生,在别人的世界里,做一个旁观者。但转念一想,人生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都算数。就算前面是悬崖,我也得先爬上去看看。爬上了,哪怕摔了个狗吃屎,起码我站在那儿的时候,知道身后还有坑,知道前方还有路。 你说复读生傻不傻?我傻。你说复读生没用不?我也没用。但我不好受。我受的是那种心里空荡荡、没底儿的难受。但正出于难受,我才知道,人生这件事,这事儿不能如此干,也不能如此过。你得自己来,得把那个坑,挖得更深,再挖得更宽,再种上一棵好树。

这棵树,从今往后,就是我自己的了。 故此,要是你也想复读,别怕。

哪怕心里像压了座大山,也千万别松手。

哪怕无数次想拉倒,也别回头。出于你的背影,就是你给自己最好的礼物。你已经站在原地挺久了,是时候该往前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