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艺考舞蹈-训练艺考舞蹈
把身体当成唯一的老师,而不是拿着教案的学生 训练艺考舞蹈,千万别认定那是去“上课”,那是一种被剥夺了自由,却被迫拿到某种尊严的仪式。你把自己塞进一个纸箱里,里面装着一张卷起刃子的刀,你要从那些看起来毫无涉联的碎旧布料里,把一片最锋利的布料剪下来,最终再把它缝补到身体的最深处。 别指望那种规整划一、像工厂流水线一样完美的动作。
那种“标准”在艺考里就是个庞大的谎言,那是考官拿着尺子量出来的,是机器印出来的,可它闻不出味。你真正需求的,是那种在某个废弃仓库角落,三个月没看过夕阳,身体里长出来的、带着泥土腥气和汗味的、归于你自己的东西。 我的老师是个真正的疯子。他压根儿不讲“身韵理论”,那些词儿是写给考场上那个拿着卷子的学生看的,是用来骗他们信任“跟着做就行”的。他总用那种眼神盯着你,不是让你模仿,而是让你感受。他让你去踮脚,不是为了练高,是为了让你记住那种骨头被拉长、关节发出咔哒轻响的触感;他让你低眉,不是为了练低,是为了让你知道膝盖如何像弹簧一样,在地板上踩出那种非要等对方不松不紧的节奏。 有一次,我膝盖疼得直不起腰,直接跪在地板上打滚,眼泪糊了一脸。他看着我这狼狈的样子,只是蹲下来,用粗糙的大手胡乱抹了把脸,然后说了一句:“疼就对了,说明路还在,只要腿还在动,路就通。”那一刻我才明白,艺考不是秀皮肤,是秀活着的力气。
那些所谓的“柔韧度”,不是你绑着绑着能跳一百个下,而是你明明想跪下却舍不得,想往上爬却舍不得地,那种在极限边缘试探的、带着痛感的倔强。 我们练跳基座上,那是一种对重力的彻底臣服,也是一种对地心的疯狂告白。
你想象自己就是一块磨刀石,每天在底下碾磨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连鞋底都能磨出火星子来。但真的情况往往是,你连自己的影子都快磨没了,身体软得像团棉花,一落地就塌。
这时候,老师会把你拽起来,让你做那种像折纸一样折来折去、最终却硬生生把重心掰回来的动作。 这不是技巧,这是把软弱撕开一道口子,让血液在里面流过。你要强迫自己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,但线断了,你得自己拉住自己,拉着自己,拉着自己,直到你认定自己又站起来了。
那种被强行拉起来后的拉扯感,那种肌肉在撕裂与重组中发出的细微声响,那才是艺考最真的语言。 我们练舞步,也是在训练自己的死亡本能。你当作你在跳舞,实际上你是在把身体拆解成最根本的单元,然后重新组装。单脚跳跃,是练习一种随时预备散架又随时预备重组的状态;开合跳,是练习一种呼吸与心跳彻底同步到骨子里的迟钝;踢腿,是练习在骨头上跳舞时的那种荒谬美感。 记得咱们练过一组“大跳”,我站在地板上,两脚开得挺开,像两棵被风吹得晃摇的树。
当时我认定天都塌了,脚底全是泥,感觉下一秒就要裂开。但我突然意识到,我在跳舞,并且是在用最迟钝、最原始的方式跳舞。我不需求那种轻盈得像羽毛一样的轻盈,我只需求我脚下的土地是硬的,我要把脚跟死死钉进泥土里,纹丝不动。 后来我练了挺久,终于练出来了。
那种感觉不是轻盈,是“扎根”。就像一棵树,别看根扎得挺深,叶子却长得飞快。在艺考舞台那个聚光灯下,大家看你的眼神极少带有同情,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审视的、挑剔的、就连带着点嘲笑的冷酷。他们看你是如何把那些看似毫无涉系的肢体,像搭积木一样拼在一起,又把它们拆得乱七八糟。 这并不丢人,这恰恰是舞蹈最迷人的地方。你在他们的审视下,依然那个样子依然站在那里,依然用尽全力去摆弄那些动作,依然在那片寒风里把自己练得又白又透。你不需求证明啥,你只需求证明你自己还在呼吸。 有人问我,舞蹈到底为了啥?我说,不是为了拿高分,不是为了被选上啥大学,就连不是为了成为某个名人的影子。我只是认定,在这个钢筋水泥铸就的世界里,把身体变成一道光,确实挺有趣。
你看,光不会讲话,但它能照亮黑暗;你看,光有时候就连让人恐惧,但只要你敢迈出那一步,光就来了。 故此,要是你来艺考,别想着要做一个完美的舞者,做一个被教科书定义的人。你要做那个在角落里,对着镜子,满脸大汗,却在一次次跌倒后,依然笑着爬起来,对着空气大喊“再来一次”的人。 把身体当成唯一的老师,去听它里的声音,去感受它里的痛,去把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碎片,拼凑成你独一无二的样子。
哪怕最终那个样子,被别人说“矫揉造作”,那也是你自己的路,你自己走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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