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考冲刺这三四天，我给自己定的规矩明摆着：别当学生当教练，也别当教练当学生。 就在前两天，我哥在备考艺考生的群里发了一张卷子，说是上次模考，他满分，别人全挂，最终他拿个 150+ 写卷，说是要保保底。我当时看着那行字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心想这哪是模考，这分明是天才的试作。我问他：“哥，你这分数是如何来得？”他拍着桌子吼：“出于昨晚熬夜写了，目前手感好，就是昨晚那几道题没讲透。” 那一刻我心头一紧：哪来昨晚写昨晚讲透的？这种话听着别扭，像刚睡醒的人边吃早饭边跟人聊天。但我知道，有些话一旦说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 我刚刚不急着给哥讲道理，而是把手机关了，让他别看那些所谓的“重点解析”和“名师推荐”。

那些专家声音大得像是在控场，整盘节奏都乱了。我认定他们就像个拿着口哨喊着“加油”的人，你越听越焦虑，最终全乱了套。艺考这东西，最忌讳的就是被那些“对废话”给淹没了。 回想自己去年，那股子不服输劲儿，目前差不多没光了。前一秒还在想会不会考不上，后一秒手就紧，笔尖在纸上一顿一顿，像是在怕啥似的。

那时候我总认定，只要坚持练，总能摸到那个边缘。可目前发现，那个边缘实际上离自己好远，并且风还挺大。 别光想着“坚持”。坚持做啥？坚持练习，还是坚持去考场？ 我想起最近练的那个节目，我看回放的时候，那个动作做得忒假了。

明明蹲起来，腰眼还在空转；明明抬手，手指头头还在抖，根本没入戏。

那时候我就想，如何就练成了那样？

如何不死磕到底。

后来我想通了，艺考不是表演，是竞技。你得像个运动员，而不是个演员。演员能够演，运动员得真。你得去试错，得把那些错别字、那些走调的音，一个个抠出来，抠到疼，抠到像自己的骨头一样。 上次练声，嗓子冒烟了。我躺在练功房的地铺上，认定喉咙里堵着啥，咳得想吐。教练在旁边吼：“再练！再练！”我听到他在喊，心里反而认定踏实。

确实，有时候忒宁静，忒完美，反而让人心里发慌。你越把细节抠得细，越好办露怯。 比如弹钢琴，大量同学为了追求完美，那个连音都弹得没气力，弹得死板。我看了个视频，说那是心理功能，是一种防御机制。你越不想出丑，越不敢按下去，手自然就抖了。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练书法，为了追求那个字写得像，把笔画划得歪歪扭扭，墨汁晕开一大片，正是那种看着看着就难受的感觉。

后来我试着把字写得粗糙一点，松一点，反而笔画更有力，墨色更有张力。 目前的训练，确实忒累了。每天的光照只够半小时，窗外的鸟叫都嫌吵，练琴的汗都流进眼里，睁不开。但就是这种累，这股真切的痛，才叫坚持。 我姐说：“你今年才十九岁，如何如此卷？”我说：“卷啊，不卷哪位学本事？不卷，哪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？”她笑了，说：“别把自己逼得忒紧，紧张得时候，别怕。” 这话听着听着就有点暧昧了。但意思是确实。训练不是要把你逼成个怪物，而是要让你在这个过程中，找到那个跟你对抗的自己，把那个被磨平、被磨平的棱角重新立起来，种上树，长成树。 考试这几天，别整那些虚的词汇。少看那些精美的视频，别听那些大道理。把手机锁起来，要么把电脑关机。铺开纸，拿起笔，就想着：这一笔下去，能不能把那个分数写上去？能不能把那个考官看走神？能不能在那儿，拿到归于自己的那一点光？ 别怕错，错是进步的阶梯。别怕慢，慢就是快。 我哥那套卷子发在群里，我看着看着，心里突然就静了。

原来，人确实能做得那么绝。

原来，在艺考这条道上，只有你走得够狠，连现场都给你让出一条路。 不管最终考上了没，不管结局如何，我都认定，这几天的训练，没白练。就像打了一架，哪怕输了，你也赢了。 再练再练，直到你认定自己已经能够掌控整个世界。

那时候，你才会明白，原来这世间的一切，都是给那个拼命的人预备的。 累了就歇歇，醒了再练。别停下，也别回头。 艺考，是一场没有退路的长征。

既然选择了远方，那就只顾脚下。 哪怕明天全是坑，我也得把坑填得充足深。出于路，我自己走出来的，才是真的。 好了，不说了，我得去练琴了。手指头头已经酸了，得赶紧醒来。 别管那些花里胡哨的，就拼一把。 拼，才叫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