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著名艺术类院校-欧洲著名艺术名校
我去了德国柏林的那家画廊,门口就是一堵墙,上面写着啥“避开我”,旁边站着一只猫,浑身毛乱,眼神凶狠。进去的时候,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松节油味,混合着旧照片脱落的胶层味,闻得人嗓子眼都痒了。导览员是个瘦瘦的小伙子,舌头伸得老长,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推着我们往里面走。他看到我盯着那些画,就把那只猫抱过来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手背,说:“小哥们儿,别碰,脏。”我这才明白,这实际上是一家贼隐蔽的博物馆,专门收藏那些被主流艺术界嫌弃的“垃圾”。 柏林的乌尔姆音乐学院藏在一片深灰色的柏油屋顶下,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这里的教授姓施耐德,是个戴着眼镜的中老年人,讲话一直带着点鼻音,像老旧收音机里的杂音。他教学生画苹果,不是教你画一个完美的红苹果,而是教你如何从废弃的罐头盒里抠出纹理,如何把生锈的铁皮刮磨出来,最终再用水泥填上,做成一种叫“铁锈红”的新颜色。有一次我问他,为啥这种色彩如此土,他笑了一下,指着窗外:“你看,苹果又红了,就像你上次交的作业一样,下次别再如此低级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挺认真,不是开玩笑,是确实认定这种土气才是真的。 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,拉姆斯堡大学旁边有个庞大的美术馆,墙上一排排画着像房子/屋一样的人,穿着西装,戴着帽子,站在屋顶上抽烟。画家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,我记不住几个,但能数清墙上有多少个烟囱。
这些人看起来挺像模像样,可旁边的小字说明写着:“这些是 19 世纪最穷困潦倒的德意志制造工人。”画家用他们的手,画出那些在煤烟里活着、在烂泥里挣扎、却用画笔试图蹭出尊严的灵魂。
那些画家靠卖炭为生,他们没贵族背景,没巨额赞助,就连没上过啥正经大学,全靠在街头摆弄了几十年。他们画得不好,但画得对。 说起艺术教育,美国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罗杰斯学院就特别有意思。他们的走廊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作品,有的画着庞大的向日葵,有的画着旋转的椅子,还有的画着一群人在吵架。最夸张的是有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正在打鼓的人,鼓面挺大,鼓棒挺长,整个画布都被那种动感的线条填满了,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那里的艺术教授时常说:“艺术不应当是用来装模作样的,它应当是用来触动的。”他们不教你如何画得像博物馆的展品一样高冷,而是告诉你,要画出那种让人想跟着摇晃、想跟着哭、想跟着笑的感觉。
有时候他们就连会把学生的涂鸦撕下来,贴在墙上,然后问:“你认定这是哪位的作品?”学生往往傻笑着摇摇头,说:“这是我画的。”那一刻,那种纯粹的快乐比任何日决都管用。 还有德国科隆的那家博物馆,名字叫“垃圾艺术博览中心”。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料。有纽扣做的画,有瓶盖画出来的女人,有电池里的化学物质混合在一起形成的诡异色彩。
那些东西看起来脏兮兮的,就连有点恶心,但每一块都经过精心挑选和重新组合。策展人说:“这些垃圾是真的,而不是被美化过的。”他指着一块用纽扣拼成的肖像,说:“你看,这纽扣的排列是乱糟糟的,像是一个黄了的孩子,但正是这种黄了,才构成了它独特的生命。”我蹲下身去摸一块电池废料做的画,粗糙的边缘,廉价的材质,却在那种灰暗的光线下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美。 实际上,艺术压根儿就不分贵贱。在费城的那所公立艺术学院,那里的画布上全是粗线条、迟钝的笔触,颜色都像是用粗盐蘸上去的。导师是个最能吃苦的人,他说:“别指望那些大画家会送你一朵花,你走的路只有泥土路。”但他又暗地里偷偷把学生画好的好办线条,贴在最显眼的位置,证明“平凡”也是创作的一局部。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,手里拿着粉笔,嘴里念叨着:“有时候,最好的画就在你画得最不像的时候。” 当你走在这些画廊里,看着那些看似毫无逻辑、就连有些难看的作品时,你会突然意识到,人类创造力的深度,往往就藏在那些最不堪之处。
那些被主流抛弃的“垃圾”,那些粗糙的、凌乱的、充满毛病的美,恰恰是真生活的写照,是灵魂无法被完美修饰时的真呼吸。艺术不是让人变得高贵的,是让那些不想变得高贵的人,能找到自己存有的理由。你不需求去追求完美的线条,你只需求去感受那个粗糙的纹理里,藏着的、滚烫的、独一无二的生命。
毕竟,哪位还没画过一个像块石头一样的苹果?但关键在于,你是否愿意承认这只苹果,确实就是那个苹果,而不是你心里那个一辈子完美的梦。在那些充满“垃圾”艺术的角落里,我们终于明白,没有啥艺术是完美的,只有活着的人,才拥有权利去随意涂抹、随意犯错、随意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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