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 年艺考那年的暴雨,实际上早在我整理档案袋的时候就已经下过了。 那天我坐在考场外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浸透的试卷。张雪峰同学后来跟我说过,那年地理卷崩了,出于突然刮起来了台风。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,那张卷子不是不会做,是老天爷故意绕了道。 2020 年的分数线,不像往年那样像座稳如磐石的大山。

那年北京文化分了,理科文科全拉低了五十分。

这五十分,我后来想了想,大约是为了给那些被疫情困住、被现实压弯了脊梁的考生留条喘气口。分数线降下去,意味着录取线往下滑,意味着更多偏远地区、更多基础相对薄弱但想亮出真本事的学生有资格去冲击殿堂。

这降下去,不是妥协,是时代的宽容。 美术类也是不一样的。

那年江西工业大学的风景画专业,出于疫情害得生源稀缺,分数线一路飙高,就连超过了某些老牌名校。可就在大家欢呼“能蹭上专车”的时候,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荒诞的笑话。

那个专业的录取线忒高,是出于那群画里全是“写实”、“写实”、“写实”的学生,他们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,就像我们在算法推荐里刷到的那些千篇一律的短视频。现实里能画出一只鸟、一只鱼、一只猫的人,一般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。 我和几个考得都挺惨的哥们儿在考点门口鬼混。车子进不去,下车也进不去,只能围在石墩旁喝凉茶。

这时有个同学问我:“万一去了,万一那批所谓‘高分考生’确实来了如何办?”我说:“他们来了,说明这行还能走;他们不来,说明这行早就死了。” 那时候我认定这行能死,是出于认定大家都不努力了。可疫情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,窥见了角落里那些未发光的小星星。美术生们启动尝试用数字技术,用好办的软件去模拟光影,别看根本功还停留在涂鸦阶段,但那种“我在努力”的劲头,比往年任何一个冬天都要热烈。哪位说艺术不只要靠天赋?2020 年证明,有时候,最倔强的表现就是迟钝的尝试。 历史类,分数线更是被历史性地推高了。

那年全国卷,出于疫情害得大量高校停招或暂停招生,害得高校分低,进而推高了录取线。

这实际上是个庞大的讽刺。

原本指望通过“下降门槛”来下降压力,结局却把门槛搞得更高了。大量省份的分数线,就连超过了大局部一本线加上二十分。 我走在路上,看到有人拿着手机刷视频,看到有人在群里聊聊“如何复习”。

那时候我们都在焦虑,揪心自己菜,揪心考不上。但疫情把大家的焦虑都炸出来了,炸成了满天的烟土。 有人问我:“分数如此低,到底该如何选啊?”我说:“别选低了,选高了好办过,选低了好办败,选中间最悬。” 2020 年的艺考,是一场荒诞的闹剧。它证明白在特殊时期,教育系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。

那些不愿被筛选掉的考生,没有被时代抛弃,反而在风暴中心露出了人性的底色。

那些被“降”下来的分数,并不是他们的无能,而是时代在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 后来我才知道,那年大量省联考的原分,出于某种算法或政策缘由,被重新计算了一遍,就连被大幅调整。艺术生的简历,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面前,显得更加脆弱和虚无。但或许正是这份脆弱,才让后来那些真正有才华、有创造力的学生看到了希望。 如今回想起来,2020 年的那幅降分后的地理卷子,只是一张一般/平平的试卷。它记录了时代的裂痕,也记录了人的体温。我们不再用教科书式的逻辑去分析这一切,出于生活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。 要是你目前也在备考,要么正在经历人生中的低谷,请记住:2020 年告诉我们,分数压根儿不是唯一的真理。它只是敲门砖,敲门之后,真正拍板你命运的,是你走出来的路,是你在泥泞里爬回来的姿态。 那个夏天,暴雨如注,但在那座曾经被高高耸立的“分数山”里,我看到的不是崩塌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扎根。